你還記得,自己為什麼出發嗎?

October 3, 2016

 

一定要去嗎?朋友問我。

可能是,旅行的原因自己心裡有底,沒有同伴的時候,只有自己可以完成,而事實是,在這個世界上,不會有人比你更在意你自己的夢想,有趣的是,這麼盛大的字,當你輕輕放下它,它就真的輕輕地變成nothing,什麼也不是。

 

曼谷停機,維也納轉機,將近20個小時的飛行後,降落在一個遙遠的城市,嚐一頓陌生的料理,在不同緯度的光線中,看一眼自己眼裡的frame,去記一個不同生活的樣子回來。也許就只是這樣。但是我還沒有答案。

 

因為我不知道,九月初的柏林天氣好到爆炸,從早到晚只要短袖短褲,除了造訪 Markthalle 喝遍所有柏林咖啡品牌的那個星期天飄了一整天的雨,爽快淋了一身搭地鐵,帶上的感冒藥還是一包也沒有用到。我不知道巴黎早晚氣溫差很大,和倫敦一樣像是下過雨的早晨,下午三四點會開始爆熱,一點出門還是可以穿錯衣服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柏林的Tiergarten Quelle餐廳

 

不知道原來一個人穿梭自如的巴黎地鐵閘門,會在回程拉著變胖拖慢速度的行李趕搭歐鐵時,即時把我夾住(一旁嬰兒車專屬的加大閘門是壞的),但也不知道會有年輕男生先刷了自己的票,解救卡在閘道裡動彈不得的我,又二話不說把行李從比人高的透明柵門上傳過來,然後再手長腳長的翻過閘門,不知道有沒有聽到我的道謝,一句話也沒說就神色匆忙的消失在人群裡。

 

也永遠不會知道在倫敦soho亂晃的下午兩點半,順著第六感折返的一間昏暗小酒館的餐桌上,會與這趟旅途中最留戀的牛肋排與甜點相遇,也不會知道和交代台灣伴手禮朋友的友人碰面,透過朋友的朋友的朋友,帶你認識她的城市,隨性地就決定當晚聖馬丁運河邊的燭光野餐,悄悄參與了當地的美好。

 

這幾年工作的習慣,是上飛機有機場 look,到了飯店再換 smart casual 走行程,有時還會需備好晚宴black tie,唯獨這一次,在坐上開往機場的計程車上才突然意識到,自己已經啟程,但沒有既定的行程,也沒有必達的任務,自己一個人,沒有要見誰,不需要被 review,只有去看見這個世界。雖然眼前還是一片漆黑,一切細節只能靠想像,來不及建構的,就只能夾帶焦慮興奮一起上飛機,與〈魔境夢遊:時光怪客〉、〈Me Before You〉、以及二遍〈布達佩斯大飯店〉一起度過換日線。

 

我突然了解,一個人 21 天的歐洲初遊,就是把自己丟在一團未知裡。一種相對於日常生活,以旅行之名所展開的冒險,那是用機票換的遊樂園入場卷,一切缺乏經驗造成的無知,會留下最珍貴的學習痕跡:訂飯店,訂機票,訂歐鐵,觀察自己的臨場反應,嚇呆也好,外語大爆發也好,或者心靈小本上的註記,那是最值得的收藏。隨著氣流載浮載沈的不安與忐忑,和一切的有所保留,都應該在第一班飛機起飛時,就全部留在停機坪。

 

在突破 check in,安檢,登機,轉機,提行李,轉乘巴士,轉乘地鐵,飯店 check-in 等重重關卡以後,迫不及待戴上墨鏡,想要探索這個城市,生活應該值得這樣被期待;在突破上班,會議,客戶打槍,會議,下班等重重關卡之後,我們究竟在哪裡過怎麼樣的生活?

 

你當初是為了什麼出發的?不管之前如何,那就是下一次旅行的目的地,帶著自由的心 : )

Photo I 史丹力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巴黎 Gare de Lyon車站附近的車站快餐中餐廳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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