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。閱讀。發現。分享

Sting 的 Russians


調頻台突然播出 Sting 的 Russians , 不是他本人的演唱,而是改編的交響曲,一樣華麗又震撼人心,隨著樂曲的延展,W 的音容笑貌也愈來愈清晰,溫暖如朝陽。

那還是 Walkman 的年代,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台隨身聽。W 喜歡音樂,尤其激賞帶有社會意識的創作型歌手,作詞作曲演唱皆一人完成。

那天我們走在路上,W 突然用手肘頂我,隨即拔下一支耳機塞進我耳裏,「你聽,怎麼會這麼好聽!」

那是我第一次聽到 Sting,他正唱著 Russians。怎麼能不愛 Sting 呢?

第一次見到 W,他剛從加拿大回到台灣,一身黑襯衫黑褲子,繋著黑色細皮帶和領帶,正瘋著羅大祐。他邀請我跳舞,這個人又瘦又高,我的下巴剛好可以擱在他的鎖骨上。

兩個月後我們就去公證了,三年半不到他因心臟病手術失敗辭世。

之後我更專注工作,完全不想讓自己閒下來,但憂傷還是會找到許多生活中的小隙縫,當一個人坐在計程車裏的時候,還有半夜下班回家,洗完澡還不想睡,倒一杯紅酒,望著他用過的煙灰缸,淚水就靜靜的流下來。

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,至少要兩年,淚水才不會從獨處時的小隙縫任意滴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