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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杯 Vodka


年輕的時候,曾在巴黎流浪,只迷戀咖啡,「un cafe s'il vous plait!」並不知酒為何物。

巴黎的女人都抽煙,走在路上都抽,於是我也抽,我就是要這麼做。

在搞不清楚狀況下,我曾迷戀一名男子。其實這才是我遠走巴黎的原因,而並非卡繆、沙特、西蒙波娃,或是畢卡索。

在台北的時候,他一直和男性朋友過從甚密,令人無法理解,我告訴他,「我要去巴黎!」這就是我使出的高招,我決定去異鄉,做一名異鄉人。

他知道已經不能阻止我,「你就是仼性!」臨走前,他帶我去吃飯,「好吧!你去!我會去找你!」我看著他,心裡想,「會嗎?你真的會來嗎?」我是不是下了一個很大的賭注?

到了巴黎,我如魚得水,這個美麗又憂鬱的城市,有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藏,都是我的愛。

每天喝咖啡,逛美術館,晚上看電影或劇場演出,不可能還有更好的生活。

我常常坐在咖啡館裡給他寫明信片,一個大雪天,我登上聖母院的塔樓頂層,瞭望蒼茫的天地,感受到無邊的寂寞,「我揉了好大一團雪球,往下丟,許久都聽不見落地聲,心裡虛的要命。」我在信上這樣寫著。

有天突然在 pariscope 上發現,一家二輪小戲院,上映俄國導演拍的黑白片「戰爭與和平」,片長八小時,一天分三場全部映完。

我一早起來,弄了兩顆水煮蛋,又買了法棍麵包就進戲院,裡面觀眾連我就五、六個人。

等看完出來,天都黑了。

雖然腰酸背痛,但內心非常澎湃激動,覺得對俄羅斯民族的悲苦有了更深層的體會。

走在路上,看到一家小酒館我毫不猶豫的走進去,要了一杯雙份 vodka ,不知道那來的勇氣,我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。